《21世紀的21堂課》第五章標題為**〈社群:人類有身體〉(Community: Humans have bodies)**[1][2]。本章作為全書第二篇「政治挑戰」(The Political Challenge)的開頭[2][3],探討了數位時代下傳統實體社群解體的危機,以及科技巨頭試圖透過網路重建「全球社群」的野心與內在侷限。
以下為第五章的核心內容與重點論述:
1. 矽谷的野心:馬克·祖克柏的「全球社群」宣言
- 政治震盪與科技界的反省:2016 年美國大選引發政治震盪後,矽谷(特別是 Facebook 總部)意識到社群媒體可能造成了社會的分裂與解體。
- 重建社群的宣示:2017 年,Facebook 創辦人馬克·祖克柏(Mark Zuckerberg)發表宣言,指出全球社會亂象源於傳統社群(如教會、在地組織)的解體,並承諾將利用人工智慧(AI)與演算法來協助全球使用者建立「有意義的社群」,目標連結 10 億人以修補社會結構。
- 信任危機的打擊:然而,隨後爆發的劍橋分析(Cambridge Analytica)數據洩漏事件,暴露了用戶隱私遭到操縱的風險,也重創了大眾對科技巨頭建構全球社群的信任。
2. 智人的演化限制:鄧巴數與親密感缺失
- 石器時代的部落動物:儘管人類在 21 世紀擁有了高科技,但在生物演化上仍是石器時代的動物。數百萬年來,人類適應的是幾十人的小型部落;即使到了今天,大多數人真正能建立親密認識的上限也只有大約 150 人(鄧巴數)。
- 「想像社群」的侷限:近兩個世紀以來,傳統親密社群逐漸瓦解,人們試圖用國家、政黨等「想像的社群」(imagined communities)來填補空缺,但數百萬個同胞無法提供一個真正親友所能給予的溫暖與親密感。這導致人們在高度連結的星球上,卻過著越來越孤獨的生活。
3. 線上與線下的鴻溝:人類是有肉體的(Humans Have Bodies)
- 虛擬無法替代實體:線上社群雖然能打破地理限制,但缺乏真實肉體的深度與親密互動。哈拉瑞舉例:當你生病躺在床上時,加州的網友可以在線上陪你聊天,但他們無法為你端來一碗熱湯。
- 與身體和感官脫節:現代科技讓人們越來越專注於智慧型手機與螢幕,反而喪失了體驗真實味覺、嗅覺與周遭環境的能力。人們為了在社群平台上「分享體驗」拍照求讚,反而忽視了自己內心當下的真實感受。
- 疏離感的根源:哈拉瑞強調,許多人感到疏離與迷茫,最根本的原因是失去了與自己身體的連結。他提出了本章的名言:「如果你在自己的身體裡都感覺不到家,你就永遠無法在世界裡找到歸宿。」
4. 親密關係的零和博弈與商業模式的衝突
- 親密關係是零和博弈:人類建立深刻連結的時間與精力是有限的。當一個人花費大量時間經營遠方的網路好友時,不可避免地會犧牲掉與身旁真實鄰居或家人互動的深度。
- 商業模式的矛盾:Facebook 等科技公司的核心利潤來自於「將使用者的注意力留在螢幕上」。若要真正促進線下社群的蓬勃發展,需要鼓勵人們放下手機、走入實體世界,這與科技公司的盈利動機存在根本的張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