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紀的21堂課》第三章標題為**〈自由:大數據正在看著你〉(Liberty: Big Data is watching you)。本章探討資訊技術與生物技術的結合如何解構自由主義的核心假定,並將決策權威從人類轉移至大數據演算法[。
以下為第三章的核心內容與重點論述:
1. 自由主義的根基與權威轉移
- 自由主義對「自由選擇」的信仰:自由主義將個體的自由與選擇視為第一價值,主張政治上「選民最清楚」、經濟上「顧客永遠是對的」,個人在私事上應「傾聽內心的聲音」[。
- 權威的歷史轉變:歷史上的權威最初來自神聖律法與上帝,近代轉移給具血肉的人類;而在 21 世紀,權威正逐步從人類轉移給大數據演算法。
2. 感受不是「自由意志」,而是生化計算
- 生化演算法的本質:生命科學與神經科學顯示,人類的情感、直覺與偏好並非神秘的自由意志,而是經過數百萬年演化形成的生化演算法(Biochemical algorithms),用以快速計算生存與繁殖的機率。
- 人類可被「駭入」(Hacking humans):過去西班牙審判所或克格勃(KGB)無法掌握個體內心,因此傾聽內心是合理的;然而當資訊科技與生物科技融合,大數據演算法將能比我們自己更了解我們的身體、情緒與真實慾望。
3. 決策戲劇的終結與演算法指導
- 生化感測器與精準預測:透過穿戴式生物感測器收集眼球運動、心跳與血壓等數據,演算法能輕易判斷個體的性傾向(如金賽量表測試)、喜好的電影與商品的真實情緒反應,甚至直接指導我們的消費與選擇[。
- 人生不再是「選擇的戲劇」:傳統文學(如莎士比亞戲劇、安娜·卡列尼娜)、民主選舉與自由市場均建立在個體做艱難決策的「戲劇性」之上。當人們開始依賴 AI 決定讀什麼科系、做什麼工作、與誰結婚時,人類生活將不再是選擇的戲劇。
4. 「哲學車」與演算法倫理
- 無情緒干擾的道德決策:演算法不僅能做出日常選擇,也能處理倫理難題。例如自動駕駛汽車面臨「電車問題」(Trolley problem)時,不會像人類駕駛因恐慌或直覺做錯決定,而是能精確執行預先寫好的倫理法則。
- 消除無意識偏見:在求職審查中,人類主管常受無意識的種族或性別偏見影響,而經適當編程的電腦演算法能完全排除這些偏見,實現更公正的標準。
5. 數位極權專制與「個人化歧視」
- 數位極權(Digital dictatorships):專制政府可以透過中央集權式的大數據數據庫取得對公民的絕對掌控,不僅監控一舉一動,更能直接操縱民眾的情感。
- 個人化歧視(Individual discrimination):過去的歧視是針對整個群體(如女性或黑人),受害者可集體抗爭;未來演算法可能根據你個人獨特的 DNA 或數據拒絕貸款,這種「只針對你個人」的歧視使個體無法組織集體抗議。
6. 自然愚蠢與提升人類意識
- 真實的危機並非機器人叛變:科幻作品常描繪機器人反叛,但真實的危險在於機器總是盲目服從,或演算法利用數據精準操縱人類的情感弱點與「自然愚蠢」。
- 發展人類意識(Human consciousness):哈拉瑞警告,如果我們投入巨資發展 AI,卻不相應投資開發人類意識,最終只會造就一群被高效演算法掌控與操縱的「數據奶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