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華爾街》(A Random Walk Down Wall Street)第二章標題為**「瘋狂的群眾」(The Madness of Crowds)**。作者波頓·麥基爾(Burton G. Malkiel)在本章透過回顧歷史上三次著名的投機狂熱與泡沫崩盤,揭示群眾貪婪與盲從心理如何完全忽視資產的內在價值,並建構出終將破滅的「空中樓閣」。
本章核心內容可整理為以下五個重點:
1. 群眾心理與投機狂熱(The Psychology of Speculation)
- 貪婪與空中樓閣:在市場狂熱期間,參與者會拋棄資產的內在價值(磐石),轉而寄望於「更大傻瓜理論」(Greater Fool Theory),相信總會有下一個更大的傻瓜以更高價格接手。
- 勒龐的名言:引用社會心理學家勒龐(Gustave Le Bon)的名言:「群眾積聚的是愚蠢,而不是智慧。」
- 金融萬有引力:任何僅靠心理與樂觀情緒支撐的高昂股價,終將回歸金融的萬有引力定律;價格偏離的時間越長,隨後帶來的崩盤與宿醉就越劇烈。
2. 荷蘭鬱金香狂熱(The Tulip-Bulb Craze,17世紀)
- 起源與碎色病毒:1593年植物學教授將鬱金香引進荷蘭。隨後因碎色病毒(Mosaic Virus)使花瓣出現斑斕的條紋(Bizarres),引爆大眾對稀有鬱金香的狂熱追捧。
- 全民投機:從貴族、農夫到掃煙囪的人,全民皆放棄本業投入鬱金香交易,甚至變賣房產、土地與珠寶來換取球莖。
- 槓桿與衍生工具:市場誕生了「認購權證/期權」(Call Options),投資人只需支付15%~20%的權利金就能進行高槓桿操作,加速了泡沫膨脹。
- 泡沫破裂:1637年初,部分投資人開始賣出獲利了結,瞬間引發恐慌性拋售,鬱金香價格一路崩跌,最終價格降至與普通洋蔥無異。
3. 英國南海泡沫(The South Sea Bubble,1720年)
- 獨佔特權與特大泡沫:南海公司於1711年成立,承接英國政府債務以換取南海貿易獨佔權。股價從100英鎊一路飆升至1,000英鎊,連英王喬治一世與半數以上的國會議員皆參與其中。
- 荒謬的泡沫發行(Bubbles):貪婪潮引來近百家荒誕或詐欺的新公司籌資,如將鹹水變淡水、從黃瓜中提取陽光,甚至是「一家宗旨極具優勢但無人知道經營內容的公司」。
- 崩盤與牛頓的感嘆:1720年夏季南海公司高層與董事私下出清持股,消息曝光後引發股市大暴跌。物理學家牛頓(Isaac Newton)在此泡沫中慘賠,並留下名言:「我能計算天體的運行,卻無法計算人類的瘋狂。」 英國國會隨後通過《泡沫法案》(Bubble Act)嚴格限制公司股票發行。
4. 1929年華爾街大崩盤(Wall Street Lays an Egg)
- 1920年代柯立芝繁榮:美國經濟經歷空前繁榮,股票投機成為全民運動,保證金融資(Margin Loans)規模逼近90億美元。
- 操縱集團與內線交易:炒作集團(Investment Pools)結合交易所專家(Specialists),透過洗售交易(Wash Sales)營造交易熱絡假象,配合媒體利多消息坑殺散戶;大通銀行總裁維金(Albert Wiggin)甚至透過大量放空自家銀行股票獲利。
- 崩盤與大蕭條:1929年9月股價觸頂,隨後經歷「巴布森下挫」 與融資追繳的恐慌賣壓。10月24日「黑色星期四」與10月29日「黑色星期二」爆發史上最慘烈暴跌,《綜藝》(Variety)雜誌發表著名頭條「華爾街下蛋(砸鍋)」。多數藍籌股至1932年下跌達95%以上。
- 市場極端非理性:1929年封閉式基金(Closed-End Funds)的交易價格甚至比其持有的實際資產淨值(NAV)高出50%至200%以上,凸顯當時狂熱的盲目性。
5. 本章結語與警示(An Afterword)
- 歷史的教訓:研讀這些歷史事件能為投資人提供生存的護身符。
- 遠離投機誘惑:市場中持續的輸家,往往是那些無法抗拒「快速致富」投機狂熱的人。在市場中賺錢並不難,真正困難的是克制自己不要把錢浪費在短期的投機狂熱上。
